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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爱豆们别再瞎出圈了

2020-11-01 18:06:32

最近这段时间,“流量爱豆”们频频在并非选拔男团、女团的综艺里现身,来势汹汹,让你躲都躲不掉——

他们有的想进军影视界,把“演员请就位”玩成了"爱豆请就位"。

短短几期,他们就已经奉献了数个经典:让李成儒如鲠在喉的“穷奇道雨夜”,把夜华演成了帕金森患者的“三生三世”,以及被网友调侃为“把果郡王演成大烟鬼”的“甄嬛传”。

UNINE陈宥维版本的夜华与果郡王

有的则把目光瞄准了摇滚乐,把崔健的《一块红布》变成了让粉丝们磕CP的背景布。

这架势,大有几分要征服主流、跨界破圈的意思。

这种爱豆们进军各个文娱领域的现象,可以定义为“流量入侵”。

即便你想看的是演员,是乐队,而不是TMD爱豆,在这种入侵的局面之下,也难逃与流量明星们狭路相逢。

每当出现“入侵”场景,每一个粉丝都像郭敬明一样费心地安利他们未来可期,但每一个旁观者都像尔冬升一样抱胸无语。

格格不入,但又要强行侵入,这就是流量当下的尴尬处境。

1.无处不在的流量混战

自快手、拼多多、趣头条等凭借海量小城市及乡镇用户的企业崛起之后,"下沉"就成了一个互联网行业的流行词。

那么,"下沉"对娱乐圈有什么直接影响呢?

无非就是大制作基本停摆,电影咖纷纷下凡,一线演员抢二线的戏,二线抢三线的戏,三到十八线线无戏可抢,反被爱豆们再抢一轮。

这种你抢我我抢你的直观表现,就是演员共爱豆一色,歌手与流量齐飞,一起挤着上了演员综艺、乐队综艺和各种综艺。

最有画面的一幕,发生在去年《乐队的夏天》。

刚成立不到3个月的小鲜肉乐队BongBong邦邦乐团和VOGUE 5,穿着成套的男团打歌服和统一韩流的妆发,站在一堆摇滚老炮儿面前,整齐划一的比着手势喊出"大家好,我们是XXX"——

那一刻,空气中凝固的沉默和尴尬,足够李成儒在场能大声喊出如坐针毡三连。

粉丝说,这是旧文化圈子拥抱新生命力的代际传承,是创新,是不可阻挡的时代潮流。

但现实会告诉你,这是一场人为控制下不断降低试错成本的资本博弈。

十年前,如果要造就一个明星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先拼命发一堆通稿轰炸一年再说,景甜不就是顶着"通稿北影校花"的名号强捧出来的吗?

但这种方式对于现下的娱乐圈显然不合适了,割韭菜的钱还填不回发通稿的坑。而且回本周期太长,速度太慢,也没有办法批量操作。一旦试错,就没有后路可退了。

不过现在,已经有了一个例外。

受疫情的影响,今年的影视寒冬要比往年再冷一些,但有一类项目全然没有受到影响仍然在全速运转,那就是爱豆选秀。

今年的《青春有你》2刚收官,就已经发出了《青春有你》3的召集令。

而那边《明日之子》第4季才落幕不久,第5季的报名入口已经开放了。

你永远不需要担心资本能不能找到足够多的预备役爱豆,单看这个偶像工业产业化红红火火的永动开工就知道,资本已经找到批量操作的成功捷径。

这些刚出锅的新鲜爱豆重新排列组合后,被放入不同的综艺篮子,然后割不同的韭菜,重新诠释了这个圈子的定义:

张华考上了《创造101》,李萍进了《青春有你》,他在《演员请就位》,他们都有光明的钱途。

2.审美强奸,是流量入侵or资本入侵?

这不只是流量入侵,更是资本入侵。

这一季的《演员请就位》就表现得更加直白。

除了超标入侵的流量爱豆们,还有残酷的市场评级,直接把稚嫩爱豆的级别硬生生的拉高,骑在了数位在二三线徘徊的老牌演员头上,是黄奕看了要翻无数个白眼的水平。

有人形容,这是资本的强奸式营销——

无孔不入,见缝插针,让你躲得过鹅,躲不过桃,躲得了明天的儿子,躲不了爱豆的就位。

无数爱豆被当做工具人侵入了这场娱乐风暴里,而站在暴风眼中心,却可以神隐般躲避公众质疑的,正是资本。

比如最近的时代少年团版《一块红布》,作品本身的电子舞曲、迷幻麦麸舞台或许还不是最令人不适的,或者说是一个见仁见智的事儿。

在这个舞台的背后,从舞台创意到成型再到改编和执行,可能历经了上百人之手,但却没有人发出一点质疑。

或者是说,一点点的质疑无法撼动资本执行它的决心。

没有人在意这首歌的文化含义,没有人在意它对于中国摇滚的意义。

《一块红布》的舞台表演者之一宋亚轩,也曾提出过对这个舞台编曲的质疑。

他使用了尽量委婉的语气和方式来表示自己处境的尴尬,比如伴奏用吉他是不是会比钢琴更好。

结果当然是无人在意。

于是,就诞生了这么一场被圈外人骂上热搜《一块红布》舞台。

粉丝眼里的"炸裂舞台",是粉圈外的人眼中的不知所谓。本意是借着跨界跨圈的作品碰撞来拉近和主流的距离,却被演绎成一出糟蹋流行文化的闹剧。

这种跨圈改编最后口碑翻车的例子其实也很常见。

比如2013年的《快乐男声》曾经唱响过Gala乐队的《追梦赤子心》,结果被狂喷500帖,满屏尽是大写的"你不配"。

尹毓恪还曾在快男上翻唱过《梦回唐朝》,也颇受争议

但类似这种跨圈博流量的形式,展现出来的多是一个圈层对另一个圈层的不认同和单向的文化层级鄙视。

而今年的《一块红布》则不同。

乐评人@耳帝 把时代少年团版的《一块红布》称之为,"偶像流水线式的内容生产方式"。

的确,在揭开所谓利用跨界来制造文化碰撞的遮羞布之后,剩下的就是资本造物对流行文化居高临下的俯视和拿捏。

类似的产物又何止是《一块红布》呢。

《明日之子》第4季,也直接把杭天乐队的《我们都是快乐的牛羊》搬上舞台,被乐评人丁太昇斥为"浅薄、轻佻、艳俗"。

词作中语言和符号的意义,在这个被粉丝称为"炸裂舞台"的诠释下,被解构的一分不剩。

改编,从来不是一件坏事。

但对于本身文本意义丰厚且极具意义的作品而言,这种娱乐式的演绎无异于一场巨大的文化消解。

他们所谓的圈地自萌、跨界碰撞,恰恰消解掉了原作品最核心的文本意义。

但遗憾的是,资本并不在乎。

他们不怕被骂,也不怕搞砸。

不是资本真的不懂《一块红布》《我们都是快乐的牛羊》背后的文化寓意,而是他们不愿意懂,也不屑于去懂。

只要这样做是猎奇的、耸动的、有热度的,那么就值得一试。

骂得狠了没关系,搞砸了也没关系,还有下一波爱豆、下一种尝试接踵而来,总能制造出几个真正的流量来。

而等到这个时候,粉圈自发形成的内圈文化,就足以与外圈的斥责与谩骂相对抗,高高在上的资本甚至连水军钱都省了。

在这场资本主导的强势文化入侵中,爱豆既是工具人,也是既得利益的享受者。

而粉丝也乐于做资本的韭菜,每当有像《一块红布》这样破圈失败的异化产物时,都有一堆粉丝上前人肉阻隔负面声音,一边声称着我们是圈地自萌,一边用控评式的自high剥夺了路人发言权,然后继续保护爱豆闭门造车,重启新一轮的破圈行动。

你甚至可以听到这种声音:

“捧崔健原版的都是中老年人了吧?真是跟不上时代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翻唱,我真的不知道崔健唱过这首歌。”

很难想象,假如一个英国年轻人没听过披头士的话,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披头士还不够出名、已经过时了,而不是自己见识得太少了。

这些骂战对喷,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圈层之间的文化大战罢了,闹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给谁盖上了一块红布。

3.盲目出圈还是自掘坟墓

如果仔细看过那些粉丝的控评,会发现粉丝们罗列的爱豆成就,有一个非常醒目但又虚无缥缈的关键词:出圈。

你家爱豆有没有油管百万播放,他家爱豆有没有万转出圈神图,我家爱豆在某某综艺表现亮眼,然而仔细一看,最近一次舞台表演是八个月前。

这些被资本裹挟而来的流量爱豆们,本职工作基本没有进展,偶像失格谈恋爱塌房子的更比比皆是,却十分热衷于破圈"砸"别人的饭碗。

摇滚有自己的圈儿,演员有自己的圈儿,乐队有自己的圈儿,爱豆当然也有自己的圈儿。

当然,有圈不意味着要故步自封,不意味着各玩各的。

乐队们也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唱过什么,演员也想让自己的影视作品变得更火。

不过他们的破圈方式,多半是要依靠自己的作品,比如《你要跳舞吗》之于新裤子,《隐秘的角落》之于曾经的文艺片专业户秦昊。

但这些流量爱豆们,跨界破圈和出圈的姿势,却是侵入式的。

最明显的表现形式就是抢饭碗。

网友@我醉欲眠 指出,流行音乐的生产进入了一个"机器流水线"式的生产模式,表演者本人再也无法作为作品的绝对把控者来进行符合自我意愿的产出,而是在资本的主导之下进入了"手脑分离"的"异化"状态。

其实不只是流行音乐的生产在异化,影视文娱作品为了拥抱流量、制造流量、贩卖流量,都在主动去做这种资本异化的产物。

最近半年开拍的影视剧里,主演人员多半都被这些流量爱豆们占据了,即使在大制作里,也不乏资本直接塞人的现象。

比如肖战孟美岐之于《诛仙》,王一博之于《有翡》,吴宣仪毕雯珺的《世界微尘里》,还有R1SE任豪的《国子监来了个女弟子》...

《陈情令》的巨大成功让资本收到了批量制造的第一波丰收硕果,紧接着就是更大批量的复制粘贴流水线制造——

仅2020年一年,就有59部耽美改编剧项目或立项或开拍,而演绎这些耽改剧的主力正是资本制造出来的爱豆们。

《演员请就位》节目的本意,原是不忍明珠暗投,为了给市场和观众淘起那些沧海遗珠,但却被这些连基本素养都没有的爱豆挤掉了名额。

为什么在部分网络舆论的极端言论里,总是能见到一些对流量爱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

多是因为这种通过在娱乐工业上的资本优势进行轰炸式的流量入侵,侵犯了原本固有受众的正常观赏权益,从而造成的巨大心理抵抗。

不了解作品的实际含义,不为所接下的工作做一点有用的努力和思考,流量每一次渴望破圈的亮相,都只会成为一次出圈的笑柄罢了。

照这个状态发展下去,相信距离《国际歌》电子舞曲版本诞生的那一天,也不远了。

THE END

本文作者

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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